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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炮兵回忆: 战地医院被越军特工偷袭  

2008-10-14 21:30:20|  分类: 中越战争集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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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不详,节选)

全体注意!班长终于喊出号令,5发急促射.预-备?放!炮群同时发出怒吼.阵地上火光闪闪,地动山摇.按照命令每五发延伸10米.这是我们四个月来第一次进行的高密度覆盖射击.30分钟的火力急袭,对方甚至没有进行火力报复.友邻炮群也开始射击了.伴着火炮射击的巨大轰鸣,我们顺利的撤出战斗.

  精疲力竭的弟兄们都躺在车厢里昏昏欲睡.没用多长时间,蓬布缝隙里透进来的小风就把大家吹得哆嗦成一团.枪都被扔在车厢的角落里,人挤在一起靠体温互相取暖.开始想抽烟的时候.大家都对炮击的原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最后比较一致的看法是越军有什么高级领导来前线视察,不小心被我们发现了.我们的目的就是整死他!

  下车时雨已经快停了,南方的植物我认不得几个.满眼的大叶乔木,被雨水冲的绿油油的.连长就在树下宣布命令:休整10天.兵们欢呼一片.连长又说,每天每班只有一个可以请假.不过不必出操.然后,擦炮上油穿炮衣.

  晚上我上哨时,连长和指导员鬼鬼祟祟的来了,一脸的坏笑.先是装模作样的问这问那.然后说,胖子啊,你和野战医院的人很熟么,嗯这个这个好多护士,嗯这个比如说这个这个糖糖,啊还有这个这个很多嘛.糖糖不是你的女友么?我说连长指导员你们不要害我啊.糖糖就是和我一起入伍的我们可什么也不是.打仗又没事干,大家都在吹牛,我也这么吹.大家都知道的!指导员说,知道知道,连长的意思是,你和她们比较熟,来联系一下,咱么和人家搞个联欢.同志们都很辛苦么.我嘟囔着说,还欠人家个和平鸽呢.再说和她们也没什么联系,人家不来怎么办.连长指导员一块说:死心眼,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就不行呢?那个鸽子好办回头给你弄一个.

  我还想说,连长把脸一板:把任务交给你,是领导信任你.推三阻四的像个战士么?完不成任务,我处分你.指导员许愿说,10天里准你五次假,而且不影响你们班别的同志.不过一定要完成任务.这是个天大的面子,当过兵的都知道.在连队请假是有严格比例限制的.我说好把,我试试.连长嗯了一声,我赶紧立正答道:坚决完成任务!"

  其实,我和糖糖没法联系,电话根本不敢用,各炮可以互相联系.也可以和连指挥所联系.别的没人敢乱用,贻误战机可是要杀头的!

  早上去连长那拿了个做好的炮弹壳,装在挎包里就出发了.我们的宿营地和野战医院不远,步行15分钟,转过一条山腿就到了.老苏不在,下部队了.炮弹壳也被糖糖的战友们抢走了,我跟她们说联欢的事.她们都嘻嘻哈哈的说:找我们院长和政委把,他们同意我们都去.我告诉她们谁去的话,就一人一个赠送炮弹壳鸽子.大家只管笑嘻嘻抢着把玩炮弹壳.找到政委和院长一说,他们很痛快的答应了.约好第二天下午过去.我又给院长们许愿每人一个炮弹壳鸽子之类的车轱辘话.

  我和糖糖都不是好战士,糖糖送我的时候偷偷告诉我,几天前送过来一个重伤员.甚至惊动了战区一号首长,首长发了脾气,指示一定要救活伤员.上面还特别派了专家来,伤员最后用直升机运走了.隐隐约约的还听说我们的一件先进装备被敌人给炸了,那个重伤员就是被袭击负的伤.装备和我们炮兵有关.

  回到连里,汇报了联欢的事,顺便把从糖糖那听来的也告诉了连长指导员.从他们惊愕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们也不知道.随后指导员严肃的对我说王兵同志,关于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得再扩散.我分辨说,这和我们炮兵有关.指导员严厉的说道:王兵同志我在重申一次,在上级没有传达这件事情之前.不得再扩散.这是纪律!不该知道的事,决不打听.不该说的事情,决不乱说!指导员从没有这么严厉过.我感到事关重大,也没了兴致.告诉他们来联欢的有要求:要炮弹壳鸽子.就回班里了

  心里有事不能说出来的滋味可不好受,我闷闷不乐的坐在地铺上发呆.排长来通知各班的能工巧匠加班赶制炮弹壳鸽子也只是站起来哦了一声.搞的排长很奇怪,说你小子又怎么了,平时那么能“的吧”,这会儿怎么了?我懒的理他。排长走了,就干脆躺下想心事。营地里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敲炮弹壳声,弟兄们都沉浸在兴奋之中。

  渐渐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医院的女兵们在政委的带领下来了,我们的兵们反倒没了昨天下午的劲头,一个个腼腆的要命。我还是没有兴致,主动要求替班长站哨。听着战友们起劲的唱着歌,心里越发的躁动不安。

  她们要走的时候,糖糖找到我,又塞给我两条春城。我低声告诉她,以后不要再传那件事,我们的头头警告我了。糖糖撇撇嘴说,我们医院都知道。就你笨。还要告诉头头。笨吧你就!老苏还问你呢,有没有他的鸽子。然后就跑着追赶她们的人去了。

  下了哨,找了个炮弹壳,切开砸平,央求小庄刻了个鸽子。然后找把錾子,给老苏做鸽子,我可不想说话不算数。连长批的假我一次也没休。

  休整的第七天,我站4点的游动哨。快5点时,野战医院的方向传来连续沉闷的爆炸声,接着有人吹响了哨子。紧急集合!兵们提着枪迅速整队集合,连长大声发布着命令,野战医院遭袭击,情况不明。上级命令,火速支援。指挥排,就地警戒。一排二排向右转,跑步走!我跑上前,向连长要求参加支援。

当我们赶到野战医院时,战斗早已结束。被炸倒的帐篷燃烧着。伤员和医护人员都被敌人残酷的杀死了。敌人先摸掉哨兵,然后用刀杀掉了警卫排。撤退前,对医院实施了爆破。我们在废墟里寻找,清理着。希望着能救出个把战友!敌人的手段很毒辣,直接在帐篷外安放的炸药。在一座破烂的帐篷前我找到了老苏,老苏早已牺牲,军装被血浸透了,满脸都是喷溅的血液。下手很重,是被一刀割断了颈动脉和喉管。没能找到糖糖,因为很多遗体都是被炸药炸的,血肉模糊,根本无法辨认。

  我们抬出了203具烈士遗体!这里边有几天前和我们联欢的女兵。有在前沿负伤的战友。连长铁青着脸在用电台向上级汇报。战士们木然的注视着摆在面前的烈士遗体。周围死般的沉寂。

  我心里燃着一团火,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报复,狠狠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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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卫部队接管了防务,离开前我们列队鸣枪致哀.很多同志失声痛哭,残酷的战争给了我一副铁石心肠,我已经不会哭了!冲锋枪在胸前剧烈的抖动着,灼热的弹壳跳动着散落脚下.枪声回荡在山谷中-----给老苏做的鸽子就摆在眼前的炮弹箱上,还没最后完工,就是做好了我也永远送不出去了.撕了无数的稿纸,我总也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想干炮兵侦察兵.我要好好的亲手用刀子杀光越南鬼子.我要报仇!最后我用那把越南人的刀子划开食指,在撕开的制式衬衫上用血写了四个字“血债血偿

  我的要求没有得到答复,我们接到命令:结束休整,提前开拔。配发的基数弹药全部都是41千米的火箭增程弹。

  重新回到熟悉的火炮阵地,战友们默默的重新加固防炮洞,构筑火炮阵地,搬炮弹。没有人再像以往那么饶舌。气氛沉闷的很,干完活后,我向班长请假,去连部,继续我的要求。

  连部已经进不去了。加了双岗。而且不是我们连的士兵。

  回到班里,连里已经有了命令:一,对于今天的事情严厉禁止扩散!二,严禁没有命令打冷炮暴露火炮阵地!三,严禁在电话中谈论,保持无线电静默。四,严禁外出。签署命令的是前指一号首长。连长还加了一句,只能执行命令,不准多问。

  大家对此议论纷纷,都认为有大行动。黄昏时分运输车运上来一个基数的黄磷纵火弹。饶舌的车老大骂骂咧咧的带给我们这样一个消息:你们连的阵地真他妈难进,加了三层岗哨。

  战后才知道,由于炮瞄雷达被敌人搞掉,炮兵侦察兵必须深入敌后侦察。我们的任务是消灭一切侦察兵留下的痕迹。护送射击,我们在朝鲜和解放战争中经常用,而且非常有效。射击诸元都由通信兵骑摩托口头传达。通常打三个目标,有时四个。20千米以内用燃烧弹20千米以外用火箭增程弹。炮击期间没有转移过阵地。放哨时我开始不按条令持枪而是挎着冲锋枪.子弹永远上膛.保险开在连发上食指扣着扳机.我不害怕枪走火,这样做的好处是,即便有敌人摸哨,给我脖子上来一刀的话,也有机会打响手中的枪,给战友报警.我问过卫生队的人,刀抹脖子时手部肌肉肯定会先紧张痉挛.我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炮弹异乎寻常的多了起来,除了消耗补充。我们已经有了两个半基数的火箭增程弹。这一切都预示着很快将有一次大的战役行动,我已经学会了默默等待,军人的时间总是在等待。没有任务时就用盘龙江边的泥沙给老苏的鸽子抛光,想糖糖和所有牺牲的战友。我变得孤独起来。老苏的鸽子已经被擦得锃明瓦亮没有一点毛刺。我还是不停的擦啊擦啊.

  命令是在8月15日凌晨5时由通讯兵送来的,行动代号:风暴.战役目的:对敌前沿及纵深集结地,炮兵阵地,后勤补给地,指挥机关,公安屯.实施毁灭性打击。我们领受的任务是,炮击敌冰雹火箭炮阵地。6时开始炮击。阵地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火炮的身管摇起来,炮弹被填进炮膛。炊事班把饭也送上来了。5时21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班长听着电话就大声发布着命令:全体注意!标尺XXXX方位XX-XX。八发急促射!弟兄们扔掉吃饭的家伙跳进炮位。调整火炮。给的标尺和方位并不是先前发布的,谁也来不及想,整个炮群就开始发出怒吼。薄雾已经散去,友邻的军属火箭炮也开始射击,炮弹拖着桔红的尾焰,消失在天际中。我们的152火炮最大射速就是每分钟8发。这意味着每7。5秒就要击发一枚,弹药将在半小时左右消耗殆尽。因为听不到班长的号令,小陈和我都扔掉了防震耳塞。射击的轰鸣震的耳膜生疼,一阵阵犯着恶心。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只是机械的装填,击发。再装填,再击发。这次的打法比较奇特,先延伸,再延伸。然后收缩,再收缩。再延伸,再收缩。

  阿辉和小庄往外挑着弹壳,已经没有多少落脚的地方了,满地的弹壳。射击的间歇,能听见班长叫着,要炮弹。快没有炮弹了。哦,我们已经打了200多发炮弹了?6时我们的炮弹没有了,运输车也没上来。友邻炮群开始射击了。敌人开始零星的还击。没有人离开炮位,都在忙着清理炮弹壳

  20分钟后,弹药车终于上来了。重新下达的射击命令不再是急促射,而是两发连射。大规模的炮击持续了15天,结束炮击时弟兄们都累脱了形。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要撤防回家了。

  9月2日我们班接到命令,撤出阵地。在山路上颠簸一个小时后,停在了一处戒备森严的营地。领受的任务:协助某所,完成某型速燃发射药的定装试验。

  试验任务比较简单,七个装药型号各打100发。一共五个炮班。总共要发射3500枚。发射阵地之所以远离前线主要是为了便于前沿的炮兵观察所校正弹着和目视观测。新型发射药提高了膛压最远可以达到46千米。为了安全起见,每门炮的间隔为八十米。这是设计师的要求:任何试验都是有风险的!当时谁也没有当会事儿。

  指挥我们的有两个技术员,和一个助理员。日子过的轻松自在。都是些玩剩下的:单发连射啊,两发连射。三发连射。五发急促什么的。第六天傍晚试验场的最高首长总设计师给我们开会,第二天的科目是风险最大的八发急促,老头又一次强调了试验风险的问题。

  散会后,班长接到一个电话,回来兴奋的告诉我:我们连被国防部授予“大功七连”称号!糖糖也没有死,出事的前一天糖糖她们下部队巡诊,躲过了一劫。随即她们被撤回了后方。另外,师里决定班长和我打完仗去信阳陆院报到。这真是三喜临门呀,我知道班长一直想留在部队。本来连里留班长的意思就是转个志愿兵提个干什么的。这下鸟枪换炮,我们都要上学了!熄灯号后,全班还沉浸在兴奋之中,讨论的最后话题就回到我和糖糖身上,结论是打完仗就结婚,其实这是每次讨论的结果。每个人都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忘记了自己是在前线作战。

  第二天非常顺利的打了5分钟的八发急促,等待观测结果的时候助理员叫我去搬器材。我们回来时新的射击又开始了还有十几分钟我们的试验就要结束了

  还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一团火光从炮位传来。浓重的硝烟迫面而来,没有任何反应。我的身体已经飞在空中,火炮炸膛了!在半空中,我就失去了知觉。醒来时躺在昆明陆军总院。耳朵总是嗡嗡的,除此以外听不到任何声音,身体被各种牵引支架固定着。开放性气血胸合并多处骨折,严重的脑震荡。这是病例上写的。弹片击中了我的胸口,撕开了肺部。我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班里只有我和班长活了下来。

  五个月后,我回到了部队。兜里装着乙级残废军人证书,和写好的退役申请报告。我的耳朵完全聋了。这毁掉了我做一个炮兵指挥官的梦想。我不想继续留在部队做个没用的废物。

  团里没有批。最后和团长达成的协议是,我继续留在部队,不是在战斗部队,而是去我父亲服役过的后勤仓库。除了一次探亲我去看了一次老班长,我没有任何一次休假。我再也没有见到糖糖。我只知道她的部队在滕州。

  1988年12月以陆军上士军衔退出现役。这是我作为军人最后一次乘坐军列,不是闷罐。

  济南转车时,在月台上看到了穿着和我一样的没有任何军衔符号军装的两个退伍军人。是糖糖和没了一条胳膊被烧的面目全非的班长。他们微笑着向我走来,我心里叫着:我那些永远十八九岁的哥哥们呀!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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